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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档案

张辛苑:模特、戏剧演员

张辛苑

代表作品:《我是梦中传彩笔只书花叶寄朝云》、《马尔代夫假期》

监制:张少\邱雪 | 主编:黄杰 | 责编:陈俊君

设计:费费 | 专题编辑:滕菲 | 主笔:三三

摄影:马森 | 视频:李新


  很多人都是听到骂声,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知道了张辛苑这个名字。时装周期间,在论坛、微博、微信朋友圈里常能看到她,如同横空出世一般突然走遍了各大秀场,与国际咖们合影。人们不禁发问:“她是谁啊?演过什么?”,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这样一个无名小辈,凭什么关系挤进了明星云集的时装周?”

  在“暴走时装周”以前,张辛苑还只是个在豆瓣走红五年多,有着过气风险的“网络红人”。但在这之后,凭借高频次的看秀亮相、与明星的合影、工作室微博和时尚博主的骂战,把她从小众的圈子里一下推到了大众面前。时尚博主“迪西”将她与米兰达可儿的合影放到网上,一下获得三万多条转发和一万多条评论,几乎都在骂她。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再熟悉不过,过往有关她的种种“黑历史”和天涯上的扒皮文再次被晒出来,过度P图、整容、跟有钱小开的感情史……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在豆瓣、微博、天涯上,有一群人专门在“黑”她,比如豆瓣小组“在春天搬砖才是正经事!”,以及微博上的“母神么么哒”。

  一个月过去了,在刚刚结束的香港国际电影节上,张辛苑出现在电影《三生》的首映红毯上,与她一起的是影帝、本片的导演之一吴镇宇,以及本片演员成泰燊。从中戏毕业一年多以后,张辛苑终于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角色,多少显得有些太迟,但张辛苑已经成为众多被冠上“网络红人”中的佼佼者——这个基本只存活于网络的群体,最终的归宿不是借着名气开淘宝,就是逐渐淡被人们淡忘,这其中也不乏中戏、北电的学生。

  帮张辛苑接到这个角色的,正是她新签的公司壹心娱乐,这是杨思维所带领的团队——她因为范冰冰的宣传案例,成为最被熟知的娱乐圈幕后推手之一。同时,杨思维也是张辛苑的经纪人、“暴走时装周”的策划者。她赶在恰好的时间节点,把张辛苑从网络的局限空间里拯救出来。在媒体眼中,张辛苑身上太多的话题与争议,像极了当年的范冰冰。她也面临当年范冰冰、杨幂一样的问题:怎么在黑声中走到红?

张辛苑有什么“干货”

【她红到有一批人专门在黑她】


  张辛苑的走红过程属于典型的“美女博主”路线,在那个豆瓣、人人网成为年轻人打开浏览器后必须登陆的时代,有太多像她一样的女孩:她们长相美丽,常常将自拍照上传到网上,与尽可能多的网友互动,然后定期更新自己的照片风格,尝试发艺术、心灵鸡汤,渴望更多的人能知道,在她们美丽的外表之下,一颗文艺的小心脏在蓬勃跳动。与其他网络红人所不同的是,张辛苑的个性,要比她们更加鲜明。


  在张辛苑大一那年,一组拍摄于马尔代夫的写真在网络上爆红,随后她开始在网上持续性发布自己的写真,最终以号称“豆瓣第一美女”的架势红遍网络。不过在此之后,她却因为与豆瓣其他红人之间的争吵、与网友之间的骂战、照片是否被过度PS、是否整过容等等话题,被拿来讨论、质疑,直到后来开始有一批讨厌她的人慢慢聚拢成一个豆瓣小组,她也被冠上了“母神”的称号。这个词由“女神”衍生而来,豆瓣一位网友解释:“因为原先她是炒作成女神的,但是她人不怎样,得罪了好多人,就被称为母神了。”


  比如关于她经典的“浓眉妆”,就曾因“谁先发明的”,在豆瓣上与另一位气质相近的红人上演过版权之争。这场看上去略带些孩子气的争执,演变成了两个粉丝群体之间的争吵,最终成为讨厌她的人时常提起的往事。


  “其实我过去也没有经常跟他们交恶,但我也回复过,我就是当时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和委屈。但无论你只是回复过一次还是十次,都会被放大到一百次。”回忆起过往所引起的波澜,张辛苑的回答比较直接。因为我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很多时候会伤害一些人,有时候会招致一些伤害或者不必要的误会,“我不是经常会这样给自己埋下很多地雷吗?”


  面对网上的种种负面,2011年,还在上大学的张辛苑终于坐不住,给豆瓣小组的组长发出律师函,决定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最终的结果是,组长发致歉声明,小组转型,理智发言。


  三年后,张辛苑说:“当时很气愤,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后很多人都说我这个行为很蠢,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可是我当时就是这么想这么做了,换做现在的我不会这样气愤,但人都是受到局限的,我也一直承受着所有的后果。”


  在她口中的后果中,即便是有那么多谩骂声,但毫无疑问的一个结果是,她红了,胜过其他那些只是美美的网络红人。经纪人杨思维说,“我有时候会给客户讲,你们知道张辛苑有多红吗?红到有好多人专门黑她,很多客户的反应是,啊,原来真的这么红。”


【她懂得如何利用互联网社交】


  “我生长在一个互联网很发达的时代”,张辛苑这样说。她说自己高中时候因为性格叛逆再加上数学成绩的一落千丈,几乎整个三年都泡在网上。“网络上信息更加公平,所有人都可以通过一个链接跳到另一个链接的方式接触到很多事情这就是我探索世界的方式。”比如张辛苑喜欢的岩井俊二《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王家卫等等,就是常混迹于豆瓣的网友都爱的电影和导演。


  张辛苑不仅用互联网探索了世界,也用它交了很多朋友。MSN当年还有一个社交网站叫My Space, 张辛苑常常会在上面发一些自拍,或者风景照。不止是这个论坛,她还活跃在其他很多摄影爱好者的论坛或者网站上,时间久了,和网友间的互动,也帮助她打开了一个小世界。张辛苑介绍:“那时候我有个网名叫Velvet Momoko,用这个网名我还在一个叫Lomo China的论坛上发一些照片,比如风景,还有自己。”现在用百度搜索这个网名,还能找到一些图片网站,虽然许久未更新,但里面还是记录着诸如张辛苑在草莓音乐节、马尔代夫拍摄的一些写真,以及可能出自于她手的风景、静物,还有一些猫咪的照片,每张照片都精心地调过颜色,有的还在照片上打上水印或者一行字,是当时流行的一种P图方式。


  当然,网络上不止展示了自己,还有许多与别人的互动。这种网友与网友之间的互动,许多后来关系非常好的摄影师,都是通过此方式认识的。


  某时尚杂志在采访了张辛苑之后,还找到了她的好朋友对她做一番评价,其中有一个是知名作家,清华大学的才女蒋方舟,她说,“辛苑姑娘是我见过最美的活物。她美,且自知美,正学会保护和保存自己的美。”张辛苑回忆,与蒋方舟是通过微博认识的,“我的很多朋友都是通过网络认识的。” 美与网络人气成为她交朋友最好的名片,来自四面八方,不同行业的人朝她聚拢而来。问她,那么多时尚杂志、那些采访都是怎么找过来的,她说,也是通过网络啊。


  除了蒋方舟之外,该杂志也邀请了在本土时尚圈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叶谦为她撰写评语,而认识叶谦,也为张辛苑打开了时尚行业的大门。那时候的叶谦刚刚毕业,还未在时尚圈打开自己的一片天地。当时叶谦托朋友找到她,希望能让张拍摄她的毕业作品,但张因状态不好拒绝了。“可后来又陆续有四、五个电话打过来”,于是两人约在学校边上的饭店见面,叶谦非常清晰的头脑和设计的作品打动了她,两人决定合作。尔后这一批作品登上了时尚杂志,也让张辛苑认识了更多来自这个行业的人。


  采访时,张辛苑说自己并不会社交,“我不是一个有足够胆量看到不认识的人就会冲上去认识的那种人”。一个去过时装周的朋友也说,张辛苑坐下之后,也不会跟周围的人聊天。时尚博主吉良先生也曾发微博:“天了噜,我居然亲眼见证豆瓣母神与天朝某两位女星在秀场头排当着国内外记者的面,各种对彼此翻白眼冷笑摆丑脸看不上对方。” 但也听到时尚圈的朋友说,在她还是豆瓣红人的时候,也曾很努力地找过各种关系混进各种时尚派对,以认识更多的人。张辛苑还在大学时候曾出过一本写真集《我是梦中传彩笔只书花叶寄朝云》,找来了知名音乐制作人张亚东为她操刀。回忆起这一次的合作,她说:“之前张亚东找我拍一个短片,但因为时间冲突拒绝了,但之后一直有联系,他也一直非常帮助我。”


【她中戏毕业,但据说常被PASS?】


  “丑照都是屁艾斯,被黑皆因有组织”,这句话是新浪微博“母神么么哒”页面上醒目的一副对联。作为黑张辛苑最知名的账号,从2011年10月开始,博主不断发着有关张辛苑的负面信息。比如微博置顶的一段视频,是好几年前张辛苑帮某漫画杂志拍摄的一小段情景剧,她在里面饰演一只猫,不停地学着猫叫。整段视频中张辛苑一直在卖萌,网友纷纷在评论中表示接受不了。


  “母神么么哒”的第一条微博,转发了一组视频截图。图中陆川在接受采访时,谈起了《王的盛宴》中虞姬的海选过程,陆川说:“跟自己长得完全不一样的照片,我觉得这有意思吗”,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视频中出现了张辛苑精心PS过后的写真,并配文“《王的盛宴》导演组收到的选手照片。”


  同样,网上流传的,一篇刊登于2011年《新京报》上的文章也成为了网友们“黑”张辛苑的证据。这是一篇纪录宁浩开设演员培训班并海选报名者的文章,文中提到“虽然紧张,赵怡文还是配合副导演拍完了照片。结果,宁浩刷掉了一位号称‘豆瓣第一美女’的报名者,选了清汤挂面的赵怡文。”文中的“豆瓣第一美女”这个颇有指向性的名词,让人们纷纷联想到了张辛苑——虽然这不是事实——工作人员说,张辛苑当时被邀请去试镜,但她拒绝了,所以不存在“被刷”。


   作为中戏毕业的张辛苑,并没有像她的同班同学一样从大二、大三就开始接戏。曾经接受一家时尚杂志专访的时候,就被问到过这样的问题,那时张回答说自己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作品。时过境迁,张辛苑已经不想再谈那些疯传于网络的各种段子。面对澳门金沙国际的追问,张辛苑说,“我觉得演员跟角色就像恋爱一样,那有的我觉得不吸引我,有的能吸引我的,我又觉得自己实力不够,没有那么好,也就错失了这个原因。”她特意强调“我很在意自己作为演员的这个专业,我很热爱它。”

【公司化背景】在骂声中闯入娱乐圈

  最终,张辛苑以暴走的极端方式去到了时装周,作为她那个级别的艺人,竟然能走进包括LV、Chloé、Lanvin等在内的国际一线大牌的秀场。与此同时,专门黑她的微博“母神么么哒”把微博删光只剩六条,网友纷纷惋惜。但另一方面,知名时尚博主、娱乐媒体加入吐槽张辛苑的“战局”中来。到了这里,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谁删了“母神么么哒”的微博?


  张辛苑签约了杨思维的壹心娱乐之后,的确对那些往常黑她的人带来了一些压力。“那天在米兰醒来,突然发现我的微博下面好多人留言骂我,不明状况了一会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母神么么哒把微博都删了”,杨思维回忆。对于娱乐圈来说,杨思维最大的优势来自于范冰冰每次遭遇舆论危机之后强势的公关能力,或许害怕杨思维像当初处理范冰冰的负面新闻那样向博主发律师函,才有了原博主删微博的动机。但杨思维表示,“当时冰冰发律师函,都是向在法律层面上真正侵害到了她的媒体或者是机构,而从来不是一个人”,她说,自己接手张辛苑之后从来没有想过采取什么手段来制止,“大家只是把她当成是一个打趣的对象,面对那一群自己在寻找欢乐的人,我的态度是没关系。”她说,反而张辛苑要感谢那些黑她的人。


谁能帮她搞定那么多大牌?


  签约了张辛苑之后,如何用一种方式让更多的人知道张辛苑?杨思维想到了“暴走时装周”的这个概念,“我觉得她不是那种走夸张路线的人,不能用一种夸张或者雷人的造型以此被人记住,所以只能是用一种很长的时间线来慢慢被大家记住。”于是杨思维让她从纽约走到了巴黎,然后走到了米兰。


  杨思维这一次带着张辛苑走遍时装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推手是ELLE杂志, “一方面我跟ELLE有很好的合作基础,另一方面我们公司刚刚开张他们也很支持我的工作。他们也觉得张辛苑的气质与杂志风格非常符合,之前也未邀请过明星做这样的合作。”有这样一本全球知名的杂志品牌作为基础,那些大品牌的邀请自然如纸片般飞来。


为什么选择张辛苑?“她的商业效益非常好”


  有那么多网络红人,为何唯独看中张辛苑? “因为她怪和极端”,这是杨思维不假思索给出的答案。“从外型上举一个例子,比如张辛苑的头发很长,可能很多人看到后,会想要留一头像她一样的长发。”杨思维在张辛苑身上看到了作为明星的一种气质,“有的人的气质是有极端和强烈的,这样如果发展好了,会成为好的影响力。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其实这个气质换一个流行的说法,也可以称得上是“IT Girl”,有主见、有个性的人形成一种风格之后,总会被追逐的人所模仿。


   另一方面,拥有强烈个性的人,也容易被时尚圈所喜爱,这也是为何张辛苑与时尚圈保持良好关系的一个秘诀,其实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与韩火火等靠出位穿着在时尚圈获得一席之地的Fashion Icon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无论是时尚圈还是她的个人风格,这些最终指向的,还是张辛苑的真正价值——她的商业效益。联想电脑、欧时力女装、还有某手机游戏,光从张辛苑的微博上就能看到她与这些品牌的“合作微博”,而据悉,她最近还签下了某护肤品的代言。能接到这些品牌的商务合作,对于张辛苑这样的新人来说,真的得益于她与时尚圈的良好互动关系,以及积攒下来的人气与话题度。艺人也是商品,盈利才是终极诉求。


   杨思维说:“她身上的商业效益非常好,我很看好她在这方面的发展,她代表了年轻的价值观,外表和个性,这在商业上是很有发展前途的。但另外,这也只是她变现的一种方式,一个演员要有生命力,澳门金沙国际:还是要通过作品来展现的。最终还是要靠作品来支持。”

张辛苑的大实话

“被黑是我价值的一部分”


  眼前的张辛苑的确与照片中的样子有些差距。脸部看上去有点浮肿,妆容有些过于强调白皙,能隐约透过厚重的粉底看见小片雀斑,右脸起了一颗痘痘。她要求记者坐在她的右前方,因为她觉得自己左脸上镜比较好看。此外,她依旧保持着标志性的浓密长发、浓眉毛、大红唇。她说,描浓眉毛是因为不会画眼线和睫毛膏,索性就突出眉毛。红唇是因为在她之前很少有人这样尝试,觉得与众不同。她说自己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人,所以,我们开始了一段非常直接的对话。


澳门金沙国际:“你真的会精心PS自己的照片吗?比如液化啥的。”

张辛苑:“会啊,但也只能是在自己的基础上PS得好看一点,总不可能把自己PS成安吉丽娜-朱莉吧。”

澳门金沙国际:“你整过容吗?”

张辛苑“我埋过线,不知道算不算整容。”

澳门金沙国际:“你有交往过很有钱的男朋友吗?”

张辛苑:“曾经有过。但我现在单身了。”

澳门金沙国际:“你的成功跟钱有关系吗?”

张辛苑:“没有。”

澳门金沙国际:你介意大家黑你吗?

张辛苑:曾经会介意,现在觉得这是我价值的一部分。

澳门金沙国际:你觉得作为好的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辛苑:一定要有天真和单纯。

澳门金沙国际:你有吗?

张辛苑:我有。

【采访手记】关于她的段子

  总的说来,张辛苑是聪明的。回答问题上,她也如同她的前辈范冰冰、杨幂一样,敢说、但也懂得如何巧妙回避不想答的问题。比如她相当坦诚地证实了网上最火的几个猜测:她的双眼皮、她的恋情,看上去十分过瘾,但经过几个回合,却发现她的直接是有选择性的,她不想谈的,会打着圈圈避过去。


  张辛苑是一个不太爱说故事的人,她很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打比方,只是大段地表述自己的想法和观点。比如她聊到大学生活时,她说“我的怀疑都被推翻了,或者建立起了新的怀疑。”


  而当她聊起自己体重120多斤时的心路历程时,却发现她说的那段往事非常精彩,而这段故事,也常常能在她的采访中见到。她称那段时间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那时候她刚上大一,最害怕的是形体课,她现在还记得老师张晓龙点名看到她时那上下打量的眼神。那时候已经是2009年的三月份,“我已经成为了全班最胖的女生半年时间”,之后决定疯狂减肥。瘦下来之后,她开始持续性地拍照,并发到网络上去,最终成为了现在的张辛苑。


  在写稿的这段时间里,询问了记者同行、经纪人、宣传、时尚杂志编辑、品牌公关,甚至曾经与她共事过的人。每一个人嘴里都能说出一个关于她的段子,这些段子有的刻薄,有的狗血,有的则能体现出超越年龄的谋略意识。即便诉说者都已第一人称还原现场,可是听故事的人也只能把它们当成演义听一听罢了。将心比心,就算别人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也不会把见不得光的事情公之于众的。


  对张辛苑下不了定论或许是最苦恼的事情了。可是,着什么急呢,她还只是个新人。你看,谁都没看过她演的戏,谁知道演技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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